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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薛飞腾:成为那个走进台风天的人

    作者:莆田擢英中学
    添加时间:2025-09-07
    2012年度许阿琼奖学金获得者,现任人民日报社新媒体中心编辑

    台风天里顶着大风大雨播报新闻的记者对于儿时的郑薛飞腾来说,是一种堪称“神奇”的存在。当时的他或许不会想到,未来自己也会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虽然无需直面真实的疾风骤雨,但在新闻人的世界中,无数事件、消息、真相、谣言、观念总是风起云涌,如何直面时代飓风,如何在飓风中站住,是贯穿每个新闻人职业生涯的命题。

    郑薛飞腾乐于走近飓风,甚至走进风眼。翻开他的履历,就可以看到他为新闻而来的决心:从2012年进入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求学,一路进入多家大报社实习,作为实习记者完成近200篇、几十万字的稿件;到入职人民日报,奔赴2020疫情“震中”武汉,参与创作短视频专题报道《生死金银潭》并荣获2021年“中国新闻奖”特别奖;再到现任人民日报新媒体中心编辑,在新媒体领域的风口,探索新闻的千万种可能性。

    他并不善于谈论所谓的“新闻理想”,只是善于将他朴素的愿望付诸每一次策划、每一次采编、每一次直播、每一次唱校之中……。作为新闻行业的一份子,深入新闻现场,讲述中国故事,在看到这个行业能够推动中国社会哪怕一点点的发展进步之时,小小地感到与有荣焉。

    走入风暴:“我们需要在现场传递这样的声音”

    2020年1月的武汉,正值寒冬。1月20日,钟南山院士宣布此次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存在“人传人”现象。1月23日,武汉全市公交地铁停运,机场火车站离汉通道关闭,整座城市被迫按下“暂停键”。
    1月28日(庚子鼠年大年初四),是莆田的“除夕夜”,按照习俗,一家人要围炉过大年。晚上6点,一条需要派记者赶赴武汉的通知,让郑薛飞腾主动请缨。收行李、买机票、和家人短暂话别,6点半,他便坐上了去往机场的汽车。

    出生于1995年的郑薛飞腾,是《人民日报》此次赴前方报道团队中年龄最小的一位,也是首批中央各媒体单位赴武汉采访人员中年龄最小的一位。奔赴武汉的途中,他却表现出了与年龄不相符的冷静和坦然:“恐惧来源于未知,但病毒是可以用医学去解释的,只要做好科学的防护和治疗,我就不觉得害怕。我更关心的是如何报道大家关心的问题,帮助武汉走出困境。”回想起那几天网络上关于武汉的信息和报道,真假难辨,鱼龙混杂,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他下定决心,“这样关键的时刻,我们需要在现场去记录发生了什么,我们需要在现场去传递这样的声音”。

    未知的病毒、拥挤的医院,焦虑的人群,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真相,等一个答案。身为《人民日报》的一员,郑薛飞腾深知,仅仅反映眼前的情况是不够的,与其加剧民众的恐慌,不如深入抗疫一线去解决问题:方舱医院有多少床位?医院何时可以投入使用?患者住不进医院怎么办?……于是,走进各家医院了解情况,联系政府部门沟通问题,为公众传递准确及时的信息,成了他工作的主旋律。

    面对疫情的不确定性和民众之间蔓延的不安全感,郑薛飞腾和他的同事们组织的近30场直播无疑是最好的“定心丸”。通过直播镜头,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国的人们得以了解方舱医院的真实情况,也得以看到武汉的日常在无数人的共同努力下渐渐回归,无论是寒冬腊月里八方驰援与武汉共克时艰的医护,还是草长莺飞时田间地头作为后勤供应的活鱼,都给观众带去了好好生活的信心。

    在参与制作人民日报纪录片《生死金银潭》时,他在医院泡了30余天——医院和酒店两点一线,最终收集到海量的视频素材,成为最真实、最有力的抗疫记录。

    武汉一疫,让他再次与新闻产生共鸣。大到报道医院前线实况,为大家传递战胜疫情的信心和力量,小到打电话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从而帮助到一个非常具体的个体,“当时我会觉得能够救一个人远比做一篇报道更为重要”,郑薛飞腾认为,新闻行业始终与自己的初心相契合。作为《人民日报》的记者和编辑,新闻行业为他实现个人理想提供了平台,更为他发挥社会价值提供了途径。

    而论及“记者梦”的萌芽,要追溯到他童年时期的台风天。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福建人,学校一放“台风假”,小时候的他就蹲守在电视机前,看着记者顶着大风大雨出镜报道。“小时候会觉得当台风记者是件好玩的事情,长大后才发现,在危险的环境下从事这样一份工作是有挑战性的,那不是‘好玩’,而是一份‘责任’和‘担当’。”这样的新闻理想在郑薛飞腾还是复旦大学新闻学院的大二本科生时便已坚定。此后十年,初心未改。

    步履未停:“选择这条路就坚定地走下去”

    郑薛飞腾的“开刃作”创作于在校媒担任实习记者期间。当时,临近“国际自闭症儿童日”,他便将选题定在一个关爱自闭症儿童的校园公益社团上。

    为此,他采访了学校管理社团工作的顾皓卿老师,之后因种种机缘巧合,他们成为投契的朋友,这段因采访而结缘的经历,至今为他们所津津乐道。采访过程中与不同人群产生的连结,成了日后他投身新闻事业的动力之一:“我很愿意和不同的人打交道,乐意和别人分享,也乐意去聆听,去认识新的人、了解新的事”。

    也是在2012——2019年,正式成为一名职业记者之前,郑薛飞腾写过近两百篇稿件,共计五六十万字,大部分都是他辗转各大报社实习的时候写就的。每家报社风格不一,每段实习经历都是他厚厚一沓人生阅历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福建日报》莆田站实习时,他有更多的机会踩在田间地头。彼时,“创新创业”这种炙手可热的新概念往往出现在上海这样的大都市,如他所言, “原来我觉得创新创业好像是在创智天地的一些工作坊和一些高科技园区才有的”,但是当他看到一个生产“莆田鞋”零件模具的小作坊也获得了很多发明专利,当他看到许多不起眼的田间坊也在做创新创业,他才发现,“创新不仅局限于我们所理解的科技互联网领域,更多的是实业方面体现在具体应用上的一些创新。”于是,2016年,在带教老师的指导下,郑薛飞腾围绕一位普通的机修工做出了一篇扎实的专访——《一个机修工的坚强智造》。

    2019年至今,借助《人民日报》这样一个颇具社会影响力和拥有广泛受众的平台,郑薛飞腾的初心和理想都在工作中得到了更多的践行,这也是他选择人民日报社的重要原因。

    如今,作为《人民日报》微信公众号的新媒体编辑,郑薛飞腾所肩负的责任还有很多。“记者发回来的一份稿子,标题可能平平无奇,并不适合新媒体端的阅读受众。要怎么把它的标题改得更有吸引力,是编辑的工作内容之一。”编辑更侧重的是编辑和策划的能力,不仅不再有容错空间,还要给他人“做好嫁衣裳”,要给稿子“把最后一道关”。因此,在发布每一则新闻稿件之前,他一定会用“唱校”的方式逐字朗读标题,包括标题的标点符号,并将正文内容校对至少三遍以上。与此同时,他还要时刻保持敏锐度去策划新闻选题。社会情绪如何,大家关注什么,只有将这些线索联系起来,才能形成一个好的新媒体产品。

    而问及未来的规划,他毫不犹豫地说:“选择这条路就一直坚定走下去吧!”

    回望来路:好学力行,不忘来处

    单看履历,郑薛飞腾的新闻之路似乎格外顺遂,但这绝非运气使然。

    心想要去的地方,行动会指向它。早在大二第一次在新华社上海分社实习过后,他就很坚定地想要从事新闻媒体行业,虽然当时的原因是觉得“这个行业自由,不用朝九晚五去坐班”。但一直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有了后面很多经历,对于这个行业,他是越来越认同,越来越热爱。

    他认为自己是认定了什么就会一直做下去的人,他说:“从学习到现在,正是因为我的规划特别清楚、想法特别坚定,所以可能在别人看来,走得比较顺利,当我去面试的时候,或许面试官一看我的履历就知道,我是为了这份工作而来的。我要争取我所喜欢的,而不仅仅是不讨厌就好,如果因为什么意外而不能从事新闻行业,其他选项可能对我来说会很痛苦。”

    如今,他参加工作已有若干年,回望来时路,他总忍不住想起高三那个除夕夜,自己独自留在学校自习的身影;想起班主任蔡芸老师拉着手长谈的温暖;想起父母那句句鼓励,以及他们默默撑起的安稳学习天地……那些密密麻麻的习题、堆积如山的试卷、写满批注的笔记,背后其实藏着更持久的力量——亲友们毫不保留的投入与关注,还有那个始终没停下脚步的自己。

    高中时代于郑薛飞腾而言,最珍贵的馈赠莫过于在日复一日的学习里,打磨出了“努力”与“不放弃”的品格。那时的他,除了埋首书本,每天雷打不动要跳600下绳。常常跳到两三百下时,双腿像灌了铅,呼吸也乱了节奏,总觉得已经到了极限。可每次想放弃时,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说:“再试试,你其实可以的。哪怕累到极致,也能再往前一步,再挖一点潜力。”就是凭着这样的自我鼓劲,一天也没间断过。就像对待学习,总觉得还能再精进一分,再多付出一点,再超越自己一回。十多年过去,这份韧劲始终未改。那些用汗水浇灌的种子,终究在时光里开出最璀璨的花朵。

    如今,郑薛飞腾家里至今还放着当年的许阿琼奖学金,连装它的信封都没拆开过。拿到奖学金的那一刻,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交给父母——想用这份荣誉,稍稍回报他们这些年的含辛茹苦。许阿琼奖学金像一枚勋章,刻着他成长路上闪亮的一段经历,它更像一个起点,提醒着他从这里出发,往前再走一步,就能遇见更动人的风景。

    (莆田擢英中学供稿)